[美]珍妮特·泰勒·波普林/著 陈明/译
去年，是我家经济最为困难的一年。我因严重的心脏病被迫中断工作，在家长期休息。我虽办理了医保理赔手续，但应得的赔偿金迟迟未到。因此，我不得不精打细算。我还被迫接受了前夫给孩子们的抚养费。尽管如此，家庭经济仍然入不敷出，负债累累。电话被停机了，电费账单又到期了，我却没钱支付。眼看圣诞节就要到了，我除了只有房子还可以出卖外，已是两手空空。
过去，圣诞节是我一年中最喜爱的节日。我尽情地享受着孩子们参与进来的种种庆祝活动。他们帮我装饰房间，烤制各种小点心，准备送给亲人的礼物。
现在，我第一次害怕过圣诞节。今年，我们将不再会有圣诞节晚宴，圣诞树下，也将不会有成堆的礼物。因为交不起电费，房檐边将不会悬挂彩色灯串，窗口也没有装饰灯。我花了不少时间向12岁的儿子杰米和两个女儿——10岁的萨拉、8岁的赫普做解释。但是“经济困境”这个词组不是大多数孩子都能理解的，说实话，他们也没有必要去理解。
在我们住处附近的树林里，长满了松树。我们就近找了一棵小松树砍下来，孩子们帮我把它搬进屋里。在装饰着金银箔纸做成的各种小玩意儿的客厅中，它显得如此不协调。
我曾教孩子们懂得，圣诞节不仅只有圣诞老人和藏在袜子里期盼已久的玩具，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一个表达亲情和友爱，以及祈祷和平和安详的节日。但是，今天，当我望着客厅里那棵难看的小松树时，我意识到，这没有礼物的圣诞树给孩子们带来的失望，将是我无法消除的。
圣诞节前两周，我路过萨拉的房间，听见可怜的女儿在小声祈祷：“亲爱的上帝，我的鞋破了，需要一双新鞋。请给我一双新鞋吧——如果我够乖，够听妈妈的话，我知道您会奖励我的。”
那天晚上，我也祈祷说：“老天爷，请帮帮我，挣点钱，让孩子们过一个快乐和富足的圣诞节吧。”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企盼着，看能不能收到从哪里寄来的一张支票，或者是彩票中了头奖。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心里多么希望这圣诞节能在谁也没注意的情况下悄然而过。然而，每天，都有孩子问我：“妈妈，离圣诞节还有几天呀？今天是几号了？”
就在圣诞节前两天，我终于收到了孩子的抚养津贴费的支票。我赶紧冲到购物中心，为三个孩子各买了一双新鞋，回家仔细地用漂亮的礼品纸包好，藏起来。这就是我能给孩子们的圣诞礼物了。
圣诞除夕来到了，孩子们围坐在我身旁，听我给他们讲圣诞节的故事。然后我安顿他们上床睡觉。他们都入睡后，我才把礼物悄悄地放到小松树下。
第二天早上，孩子们比我先起了床。他们跑进我的房间，拉着我的手，催我赶紧到客厅里去。我随他们来到小松树前，瞥了一眼树下，一下子惊呆了。树下，竟是六个礼品包！而不是昨晚的三个！
每个孩子都送了一件圣诞礼物给我！礼物用旧报纸仔仔细细，整整齐齐地包着，没有一点破损！
拆开一张张旧报纸，孩子们的礼物展现在眼前：赫普把她最喜爱的玩具娃娃给了我，尽管娃娃的脸已经被孩子的亲吻弄成了小花脸。萨拉包在旧报纸里的，是她最爱的毛茸茸的玩具熊，尽管有的地方已经磨掉了茸毛，还掉了一只眼睛。杰米给我的，是他珍藏的足球，尽管已经显得非常破旧。孩子把他们最珍贵的宝贝当做圣诞礼物送给了我！抱着孩子们的礼物，我失声痛哭。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把我给他们的礼物一一递给了孩子。他们高兴地谢过我，更为我收下了他们的礼物而激动不已。全家顿时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我知道，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里，在这一个圣诞节，他们懂得了：给予实在是一种幸福。
这三件用旧报纸包着的礼物，是我迄今为止收到的最完美的礼物。我展望着新的一年，我相信一切困难都会过去，生活会慢慢好起来。我重新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因为，在这一个圣诞节，我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来自亲人心灵的礼物——理解、爱、温暖和慰藉。
与你共品
（庞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