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 子·狮 子一只虱子为了暖和住进狮子的耳朵 成了一家一伙顺便 找个工作广播 小说:在 白皑皑的雪山上 霞光闪射 急流 跳进深谷 彩虹 变了颜色 岩石 开出花朵 羚羊 眺望沙漠 百灵 在唱哀歌狮子:最好来只骆驼尾 巴 断 了蜥蜴的尾巴静静垂着水里的影子静静垂着树叶垂着一阵风吹过大树响了树叶落了影子乱了蜥蜴的尾巴断了跳起舞来它说:呜——呜老虎来了,谁敢吃我土 拨 鼠土拨鼠在挖土有人问土里有什么土拨鼠说:土里有土苹 果 螺苹果螺在苹果树下等着 它想看苹果是怎么爬上去的一 张 画一张画画着蝴蝶虫和鸫鸟后边云影如梦曙光闪耀蝴蝶虫看画说: 鸟太多鸫鸟看画说: 蝴蝶虫太少盲 人 渡 海盲人到海上去月亮很大风也很大他们的脸晃得厉害他们说这就是海了风停了船飘向更宽的海面他们的帆一动不动他们的脸面面相觑他们说海没有了茶 盘 问 花茶盘问花你是茶壶吗?我想花说:不对茶盘说:噢,我知道了你是茶杯1988年 实 话陶瓶说:我价值一千把铁锤铁锤说:我打碎了一百个陶瓶匠人说:我做了一千把铁锤伟人说:我杀了一百个匠人铁锤说:我还打死了一个伟人陶瓶说:我现在就装着那伟人的骨灰常 谈神把热气吹进蜘蛛网里网就变成了蛇蛇站立起来网就变成了女人女人蒙上面纱她就变成了梦神在这个梦里怎么也找不到蜘蛛医 务 室 他说认识你之前生活高耸入云通向平坦的地方 火山灰发红 绿灯亮亮铜 人我站在讲台上讲远处的岛屿 周围没人南岛和北岛白云依依毛利人用玉刀片刮胡子 周围没雨我给他们弄刀片刮玻璃小胡子小字早下了一站木 梯跳着 游了得竭力露出身来你和另一个人知道结果黄昏深深漾开推 小街的门 后街的小门 船头漂泥得提早回家她们在另一条路上等着 她们一起来 已经走了埕泥沙 千百次抚摸房子我怀念那些细小的邻居小 旗我们一直在唱歌没唱完你就睡了 我看她身后的夜色别人都看太阳去了全体集合去看日出 在楼梯上奔跑 街边坐着 很舒服 像在床上谁也没注意麦子熟了一盏灯那样照烁追赶自己很短的影子一辆车 一辆车谁也没注意 她看我 别人看太阳去了水 银(四 十 八 首)名从炉中把水灌完从炉口 看脸 看白天 锯开钱 敲二十下 烟 被车拉着西直门拉着奔西直门去 Y Y Y目二十几只鸟没了 我怀疑厨子 椅子··鸟一跛一跛地 回 家 鸟·围住水池 鸟 的嘴被鸡踩着捆椅子 腿 伸出来到外边 捆椅子 山 极了平 房天快亮的时候我梦见我赤身向外站着渐渐感到了东方她们隔着玻璃和我告别像浪消失在海里停有一个球接着有观众接着有以前的事船向前航行接着认识 补上夜晚床 酒精 一大片闪闪发光的名片在风中停了你还拿蜡烛进来唯一迟到的学生她看不起你拿着葱看她远远捡球的样子风 的 样 子风的样子使他想起叶子满地咬嘴唇满地湿沾沾的上海满地是雨水的响动他一直向后走金铃铃 金铃铃 听豆鼓虫翻跟头 早晨 婚姻 相互咬嘴唇雪白雪白向后吹着一抬身就见到刚结婚的妻子兼 毫风里的日子 都长头发 都下雨都把前门挤着办喜事变狗 变猪 变鸡变来变去最长的姐妹是鞭子刚刚恋爱十五十二 十四十七红 酒上我一样的当了总以为吹笛子就会自由会呜呜地打开衣领让胃飞走多么软的绸子在小舞台上把瓶儿排好领唱必须用棍敲 瓶 子的嘴黄昏 的时候灯光大亮 瓶 圆圆的 对着 走 不能用灯光说话绳 子退着 被那只黑狼咬了被送进野战医院眼睛 清醒被护士看过被 穿在一根针上看玻璃溶化被仔仔细细缝过你竭力做出被缝过的样子累了进进出出有时会看你一眼惺粉红色 客人 一对 毯子 说过 厚嘴唇 湿 跳入内室堆这拨砸石头的政客不能使炉火烧旺他们往炉子里填石头站在墙角蔫蔫 笑请老婆唱歌许多人拥护他们的老婆挨家一路走一路兴奋若狂的时候上 学上学的时候又吃葡萄又吐籽不是按规定吐在外边又见女生背书包转楼梯进教室不能按规定坐在前边这是下午的事一个糟糕老师画那些头发他会画到中间他喜欢从眉心画起二十岁坐在地上一个树根年龄他喜欢画下午的阴影露出一半给人看见上 边 有 天上边有天一软一软一软一软你用不着转弯用不着把车灯开着路上烟飘来飘去你用不着拿照片拿语言拿烟微微一蓝天蓝过来了失 事屋顶上又蒙了雪雪上又有了煤一千七百米上空又开始闪烁琴说青春是一把琴不要弹它要抚摸它一千七百米上空突然断掉机 关这就是你要的国王对大家说话手关窗子这就是你要的国王 雪地上放一把杓这就是你要的国王 生前的宠臣 说是他 削了 被水推动 过街的微微闪烁这是你的 兵 和匣子 想坐又不能坐的水泥台阶 弶!用一千个兵照照 只盎柳 罐声音轻轻一碰站起来两个人 山上有城 城下有树 树下有人她们花哦 谢了又谢 细眉细眉 手持刀棍小 牛再也找不到坏了的炉子 还是挖过了听它吸气 在地下灭了的烟 雨口上放着鞋我得尽快地避免想祖母 被烟缠住侧过去 看 墙上贴好的事 下半部分纺纱唱歌转轮的女工还得从亥时伊始下大河大禹挖鱼的村落大 清那么多人看你因为你要死被车弄死就在下一个路口这个路口挤满人你可以对他们说几句在你前边还有车祸弄红头发你还想买书你是妖怪儿子弄脏友人的衣服你骂他妈叫他们从山上下来头发不梳又黑了你求他们给她梳 头就看别人光亮的颈子助青蛙点点古腺 一个秘密 真的 有时慎细慎细饮缀她耳边的寿字和福字案我们摘下熟了的果子我们创造早已成功的东西我们摘下已经熟了的果子 微微转动 光芒四溢我们创造已经成功的东西 雨 和廊柱 转摇摇柄 滴哩 滴哩天上飞绕着你的燕子愿你看不会有尽头你看被空气挫了你看 成吨成吨 的站着 小脑袋 的空气 海带 海水 庄稼都湿了看过 移一移先前的名字吧 五千面镜子照着空虚的海水 阿尼达在松手时 感到了死亡的歉意届 时一小片风景进了院子陪来的是字头一扬一扬没注意就爬满了铁丝总坐看看字风吹得枝划到处都是脸上 鞋上历史书 到处都是女儿从一楼走上楼顶麻 衣 相 法和你进屋的是谁过去说话的又是谁挂楼梯挂满了落了盘子雪地上嘿嘿一点有人拉住 说喊喊盘子洗衣服亮着微微亮着一小块土坯小姑娘在哪见过紫色带路的衣服带格的衣服在雷雨前见过你的信像可以打开的盒子暴风雨摸亮四壁四个角银银的你侧身坐着侧身坐一坐 然后开始玄歌 渔歌 为歌 生 生 生 生麻相无理惹得云彩都飞了村 子 里 鸟 不 多 了村子里鸟不多了是不多了出来走走村里有村外也有谷子掉在地上站在泥里被风中的大镰刀一下割倒你给我装装米罗1986年2月我 们 写 东 西我们写东西像虫子 在松果里找路一粒一粒运棋子有时 是空的集中咬一个字坏的里边有发霉的菌丝又咬一个不能把车准时赶到松树里去种子掉在地上遍地都是松果时像杯子一样圆就在怀里错了轻手轻脚地走放东西隔壁说话阳光下的人阳光下的人没有眼泪阳光下的人不会哭阳光下的人只默坐着被影子支着阳光下的人到远处去地开到高处阳光下的人就这样跟帐篷走了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男 子苹果布 食或 第二次没有测量 耶稣的痛苦正和乎它生前锔好的木料 诰上去讲述人是我的邻居水 银桑树想在树下吃桑子他走过去鼻子放低整个城市都看城市别想把他骗过去烟掉进铁栅鸡冠花呜咽地把脸挡住同学都在桑木桶里别把她骗过去就这么吃桑子 手指通红裙子 摊开 五十张牌有 有 有哥 姐 兄哥 姐 弟桑树想做一条裙子说好了结婚时得住桑树五十面旗子飘了又飘一天比一天起得要早 勤劳的生活用铁锨挖镜子挖到树顶呀谁能够比树枝真实房子上挂的那块红布走 走盘子手笑手舞蹈边说好了 枝杈丛生的人 是另一半 我到盒里睡觉 被推着吃糖 小灯亮亮 有钱的人是另一半 今天是他死 翻白色的山 我还有一天 灯光跑道 时间 挨线上 睡呀睡呀睡呀 半天 就够了 一半 切 一半金银花忽然发甜 把纸一咬说好的事都难以实现作 业中午 我抄台阶一级 一级都写满这样 谁死了就能说血是怎么流的我们的人多么需要汽车写中午热过马路大门开着我们的莺莺留的语文中了我 把 刀 给 你 们我把刀给你们你们这些杀害我的人像花藏好它的刺因为 我爱过芳香的时间矮人 矮人 一队队转弯的队伍侏儒的心因为我在河岸上劳动白杨树一直响到尽头再刻一些花纹 再刻一些花纹一直等凶手爱把鲜艳的死亡带来暖 天我抱你 哭像抱树没完没了听心跳 水冲果子早晨光冲学校走廊是早到了分数 点位子里边树遮天蔽日太阳放红米太阳在砖心画出火来里边碑一块一块倒字也倒笔清清楚楚里边树遮天蔽日里边碑一块一块倒着我还是想站着 数把位子点着烟 一直倒一直倒让汝沏茶转弯踏步闇进来 箱子走了你一人看马车你一个人是两块相互折磨的积木家和锅 爸爸或者儿子家·家无论走多远我都回家摸铁炉子 镜子毛苏苏的毯子你的头发都写信写远处冒烟 冒呀窗帘飞过一间间大房子都在街上看呀 很大的鸟穿着松树的花穗来了用眼睛熔化我熔化 你唱歌光着脚光着脚来了画翻过来翻过去变成白纸一张摇一摇变成蓝色的水池还得写 好呀 抱着你 更小更小 往后退 更小更小 家 一次次向后逃跑铁 矾谁也不给你院子有时看见男的小脑袋兵在树下站着到处掉了苹果她们挺多挺高兴的样子说话完全不懂叽叽呱呱的过去脚被水照了花也多有两朵吸 烟这些花都不应该有泥土都不该有土让土想她让它们离开土生出姜芽一样尖尖的脚趾都不要土不要往下想让她们离开整个傍晚都飘着裙子红 麦她看见自己的嘴落到地上她看见蜜蜂上上下下有好多房子高处的草在高处看她没有嘴了她知道笑是死人心里的事儿甜甜的像验过嗓子死去的人很少自己走掉法 门楼上楼下都是灯灯都病了发黄光中间有人对你说秸茜 出去了吆 一个小米 一个小国 出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 肉末墙上墙下都是粉粉都热着黄蒙蒙的流秸茜 吉茜 水都热了 出去 一个小时 一个小锅利 若他脸色焦糊地站着脚硬他和利若比赛利若死了他一个人在球场 上跑来跑去利若死的时候他在在球场上进八分之一的球别人让他赌五万块钱他拉倒球架子边跑边骂利若的球一分钟一个和所有人比所有人都死利若也死事儿就这么完了报纸上登过男孩子怀念他 穿背心女孩子在背心上写怀念·利若箭只有一次她想这事裂纹像头发她洗瓷器忽然碰到了花她想那些花在街上只露一点看不出园里的样子看不出沙 狗大柳树垂住中午风吹了铁丝每层花都动馨都让她收紧脚趾花香 屋子空一个人一人那是最美的年龄电 传极天尽头鸟飞我的脚很小猪很美野猪躲过带针的木棍一口吃柞树叶子 红猪 绿身 蓝尾对对对桌子要小来小土堆衢日子过去钉满小旗钉住的人还不少可以乘机提出下棋 没腿的人和有腿的都有胡子编在一起 一编可以拴住房屋屋里的人出不去继续下棋长胡子毛笔在墙上画 画墙壁画屋子 里边人又画 一望无际的大地方 白云点点 窗户如雨 城市有好几处 城里的姑娘摘去玫瑰日 晕大地上长麦子也长诗人你看周身转动鸟向前飞宝石心地下磨糊的齿纹前 卫找了多久了蹦蹦跳跳是他的宝贝一堆淡红淡绿的樱桃核是他的宝贝吐出那粒樱桃说“好”是他的宝贝一结婚,就从早上逃跑滴 的 里 滴一本来你可以过去 拍拍手 走过草地树一个劲冒叶子你一个劲说话 叶子 你留着开机器一个劲冒冒 冒进烟里二远远的看是桶倒了 滴 好多精细的鱼 在空中跳舞 滴的里滴鱼把树带到空中 滴鱼把树带到空 中 棕色的腿耸在空 中三滴的里滴 树一个劲放烟 开机器 树 倒了 放鱼滴滴 拍拍桶拍拍桶找出钱来你 一条条撕 一条条 直到露出水晶鼻子四里滴 里滴 转转机露出水晶鼻子 一条冒烟鱼五只脚伸过来看我 看你 把它看回去 把它看回去 把它 放回去五滴 滴 远远的看是桶倒了 机器开鱼一条白色的鱼 放鱼盘子 缓缓慢慢 跳 进 傍晚的水里把它看回去六拍拍桶 找出钱 币 傍晚的鱼水清花花的下去了下边 车站 移房子撕 鼻子之后处理 爬到树上的岗哨 滴七 脚伸过去 里 看 鱼 锅里 雨整个下午都是风季 盘子讲话 盘子 盘子 盘子你是水池中唯一跃出的水滴 一 滴 门开着门总在轻轻摇晃小 神搬开云母的手你说四 你说四十
一九八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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