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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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叶·吉克/著 佚名/译

巴萨绝望地随着妻子跑去,在跑进甬道之前,他猛地站住朝我喊:“我猜对了?”

新婚夫妇巴萨和阿拉正在返回麦蒂市的途中,他们在那里租赁了一处独门独户的房子。

“想不想玩游戏?”我想借此消磨旅途中的时间。

两个旅伴爽快地答应了。

“我给你们描述一段情节,你们要设法解释它,可以向我提任何问题,而我只回答‘对’或‘否’。”

新婚夫妇对此热心起来,于是我便开始讲起我的游戏。

“夜阑人静,一个男人正在睡觉,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他醒了,摘下听筒,却没有人说话。男人挂上了电话,又睡着了。请解释一下情节。”

年轻人显然很感兴趣,没过多久就开始提问了。

“是女人打来的电话?”巴萨自作聪明地问。

“为什么偏是女人?”阿拉皱眉了。

“女人认识他?”巴萨紧追不舍,看得出,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会玩游戏的人。

“你干吗缠着这女人?”阿拉发火了。

“男人结婚了?”情绪激动的阿拉问道。

“对”,我宽慰地说。

“你满意了吧?”她揶揄丈夫说。

“但打电话的,大概不是妻子吧?”巴萨以一种见多识广的口气说。

阿拉的脸刷地红了,我实事求是地肯定,这不是妻子打的。

“这样看来,她只在晚上打电话?”巴萨迅速的迫近情节的谜底。

“瞧他那样子”,阿拉声音颤抖地喊道,“好像无所不知似的!”

“亲爱的”,年轻的丈夫温情脉脉的微笑道,“家庭生活中无奇不有嘛!”

阿拉也微笑了,但这笑容带点鄙夷的神情。

“好啊,那又怎样?”

如果巴萨有经验的话,他可能会到此打住,但夜半铃声的情节完全吸引了他,他无暇留心爱妻的语调。

“这个女人,她很漂亮?”他孤注一掷的问。

“对”,我答道。于是巴萨笑逐颜开了,毋庸置疑,每个人都会为发现自己具有演绎推理的才能而感到高兴的。

“那么”,他得意扬扬地问,“那女人是想证实一下他的情人是否在家?”

“太卑鄙了!”阿拉喊道。

“否”,我坚决地回答。

巴萨皱起眉头,沉思片刻。

“他使女人痛苦了?”他问。

“对”,我答道。

“太好了!”巴萨喊道。

“你听见了吗?”阿拉问我,“一提到男人使女人痛苦,他就开心了。”

“等等”,巴萨说,“别打岔……”

“啊!我打岔……”

“等等,我跟你说”,巴萨得意地说,“一切都很清楚,这是暗号。”

“我也一切清楚了”,阿拉站起来走向车门口,正好电气列车在一个站台边停下了。

“阿拉!我们是下一站下车!”

“那是您下一站下车”,阿拉傲然回答,说罢便消失了。

巴萨绝望地随着妻子跑去,在跑进甬道之前,他猛地站住朝我喊:“我猜对了?”

“没有!”我大声回答。

小伙子脸上流露着失望的神色。电气列车徐徐开动了,他挥了一下手,便消失在门外。

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遇见巴萨和阿拉,也不知道小两口是否言归于好了。须知阿拉不应平白无故地(说实话,这种事是屡有所闻的)怀疑自己的丈夫,情节的谜底出奇得简单:

男人睡觉打鼾,鼾声吵醒了隔壁的女人。为了把邻居弄醒,她拨了他的电话号码。确信折磨她的人醒了以后,她挂了电话。事情就是这样。

与你共品

一对新婚夫妇玩猜情节谜的游戏,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妻子负气出走,原来是因为她从丈夫的情节解释中怀疑丈夫出轨,这未免有点可笑,只听只言片语就妄下定论。

小说以人物对话的形式展开叙述,一个普通的情节谜在妻子眼里却演绎成丈夫出轨的证据,荒诞的理由,荒诞的出走。生活中藏着太多的迷雾,要想找出事实的真相,往往不能只靠片面的语言就做主观的胡乱臆测,胡乱定下结论,因为这样得出的结论往往距离真实还很远很远。

在生活中,当你决定要做某事时,要以客观条件作为行动依托。试着走出主观遐想的空间,拥抱真实的客观条件,会发现事情的结果往往会更有意义。

(黎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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