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埃德加·凯里特/著 佚名/译
伯纳多特林荫大道旁的墙上有个窟窿,有人告诉乌迪,要是冲着墙窟窿喊出一个愿望,它就会实现,乌迪将信将疑。
这天夜里,孤独的乌迪冲墙上的窟窿大喊:我想找个天使做朋友!天使真的出现了。可是每当乌迪需要他时,天使往往不见了踪影。天使佝偻着背,总是穿着一件雨衣,把翅膀藏起来。没旁人在场时,他就脱下雨衣,有一次乌迪甚至触摸了他的羽毛。
有小孩儿问他雨衣里装的是什么,他说是借来的书,他不想把书弄湿了。书的故事是假的,他的翅膀也是假的,“天使”当然也是假扮的。只有乌迪坚信他是真的天使。
他给乌迪讲述令人着迷的故事:讲天堂里的幸福,讲夜里不用把钥匙从汽车上拔下来,讲天堂的猫什么也不怕……
他一边讲故事,一边又对他的上帝发誓说一切都是真的。
乌迪很喜欢他,甚至借钱给他。可天使却从来没有帮助过乌迪,只是不住地给他讲那些让人着迷的故事。
军训时,乌迪更需要有人陪他说说话,但天使却突然消失了。回来时胡子拉碴,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不要问他为什么了。乌迪于是什么也没问。星期六时他们一起坐在屋顶上晒太阳。乌迪凝望天空,凝望别人的屋顶。他蓦地想起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没有见过天使飞翔。
“怎么不在空中飞飞呢,”乌迪说,“这会令你振奋的。”
天使说:“算了吧,别人会看见的。”
“飞一个吧,”乌迪说,“就飞一小会儿,就算为了我。”天使却毫不理会。
“我知道,”乌迪嘲弄着他,“你肯定不会飞。”
“我绝对会飞。”天使佯装大怒,“我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
街道对面的屋顶上有群孩子把水袋儿扔到了大街上。“你知道,”乌迪微微一笑,“小时候,在认识你之前,我经常在这里往人们身上扔袋子。我会对准两个天棚间的地方扔,”乌迪朝栏杆弯下腰,指着杂货店和鞋店中间的空地,“人们只能看见天棚,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天使也学乌迪俯视下面的大街,乌迪从天使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天使像包马铃薯似的从五层楼上摔了下去……乌迪惊呆了,他的天使躺在了人行道上,两只假翅膀摔碎在地上,零乱的羽毛被风吹得满天飞舞。
乌迪飞快地跑下楼,抱着一息尚存的天使。天使艰难地微笑着:“你看到了,翅膀是假的。我是住在那堵墙后面的流浪汉,我也需要一个朋友,听到你想找个天使做朋友的喊声后,就装成天使来和你交朋友……看来我们的友情无法延续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半晌过后,乌迪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孤独的他失去了朋友,他的朋友现在或许真的变成了天使。
与你共品
(华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