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阿斯丽·安德鲁斯/著 庞启帆/编译
关键的时刻到了。在经过8天的激烈角逐后,我和另外四名入围者焦急地等待着主持人宣读最后一个问题。我为这个盛会已经准备了两年:研究每一种马、熟习马术知识、参加我的家乡北达科他州周边的所有表演、骑任何一匹我能找到的马来提高我的马术技巧。现在,最后一个问题将决定我是否能戴上2007年美国马术小姐的桂冠。
主持人举起麦克风,问道:“在你准备成为美国马术小姐的这些年中,你面对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他怎么会选择这个问题?我的眼睛看向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一直是我的支柱和力量,当然也是知道在我的帽子下的头发是假发的人。
我是家里六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我们全家都参加过牛仔竞技表演。在大学,我已经决定为美国马术小姐这个目标而努力。2006年1月,我赴丹佛参加全国马术表演赛。在为期三周的比赛中,我总是觉得很累,体重也下降了很多。我知道身体的某个部位肯定出问题了。
比赛结束后回到家的当晚,熟睡中的我因为胸部激烈的疼痛而醒来,感觉就像有人刺伤了我。第二天一大早,父母赶紧陪我去医院做检查。检查过后,医生说:“你得了霍奇金淋巴瘤。”他说,“也就是淋巴结癌症。”
我在农场长大,无论是对闪电劈死一头牛,还是对大冰雹毁掉全部的农作物,都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这个消息把我击蒙了。我才21岁。我彻底崩溃了,放声大哭起来。我所有的希望和梦想在那一刻都消失了。
“霍奇金淋巴瘤是最容易治疗的癌症,”医生安慰我,“但你需要做六个月的化疗。”我点点头,努力试着接受这一切。
“我们每个人都会为你祈祷。”妈妈紧紧握住我的手说。
治疗的过程是那么痛苦。每隔两周的星期二我都要去做一次化疗,化疗后必须休息两三天才能提起一点精神。我的头发也开始脱落,妈妈为此给我准备了三顶假发套,但我把它们放在发架上。我不想戴它们。那就跟向癌症屈服一样。
与马在一起仍然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生活。但我已经不再骑马,只是牵着它们出去,看它们吃草。3岁的特多,是我最喜欢的一匹马,它通常一出马栏,就会跑向开阔的草地,但自从我不再与它一起奔驰后,它就不再这样。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疲惫。
一个夏日,我斜靠在栅栏上,看着天空发愣。我的马术女王的梦想远去了。我感觉自己不再像一个乐观的、好胜的女牛仔。我是这么虚弱,虚弱得甚至无法祈祷。不觉中,特多走到了我身边,把它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温暖的鼻息喷在我的脖子上。“我这样做,疯了吗?我应该放弃,让梦想远去吗?”我对自己说。
我斜靠在特多的脖子上,双臂环抱着它。风轻轻地吹起它的鬃毛,拂在我的脸上。这让我想起了骑在它的背上奔驰的情景,想起了那些曾经给我留言,送我卡片和发邮件告诉我他们会一直为我祈祷的人们,并且我感到希望再次向我涌来。这是任何一个牧场主的女儿所继承的最艰难时刻的希望。庄稼可以枯萎,干旱可以来回,但希望会永远在我们的身边。
这一切在我的脑海中涌现时,我走向那个麦克风。我要把这一切当做最后的一个问题的答案告诉评委和观众,我要告诉他们我能站在这个舞台上是一个奇迹。
化疗终于结束了,在最后一次检查中,医生告诉我,我体内的癌细胞消失了。我知道,我已经打赢了一生中所面对的最大的战役。即使飘荡在帽子底下的头发是假的,但我知道现在一切都已经好转。真实的是我跟癌症的搏斗,这也就是我告诉他们的。
当我把我的经历讲完,一位评委把美国马术小姐的桂冠轻轻地戴在了我的头上。哦,一切都让人感觉非常美好,包括假发。
与你共品
(林婉玲)